第(3/3)页 “此后,护法运动,护国战争,北伐东征,先总理一生,三起三落,未曾有一日放弃这个国家。” “徐州,诸位都知道,是什么地方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北伐军会师于此。是先总理生前最后一次看见北伐战旗飘扬的地方。” 礼堂里,有将领低下了头。 陈默没有低头,就那么看着前方,眼神平的。 他把校长这段讲话在脑子里做了个基本评估:真情实感,七分。 表演成分,三分。 这三分不是虚伪,是多年演讲磨出来的腔调,改不了了。 七分是真的。 这人确实是信这些的。 “那个时候,本党本军所到之处,民众竭诚欢迎…” “真可谓占尽天时,那种勃勃生机、万物竞发的境界,犹在眼前。 “可自从日本人踏足中华秋海棠叶开始,就再没有停下来过。” “东三省,热河,察哈尔,绥远,华北。” 他一个地名一个地名地念,像在念一份战损名单。 “北平,上海,南京。” “为了打通华北和华中,徐州就是他们的……下一站。” 最后三个字,他念得慢,像是怕念完了,就没了。 礼堂里,几个老将领的眼眶红了。 陈默的手指在膝盖上扣了一下,没声音,收回来,放平。 他没有红眼眶。 不是不难受,是已经把这些东西压进另一个地方了,平时不动它,打仗的时候用。 一旦用起来,那东西就是杀气。 “日本人要做什么,诸位心里清楚。” 校长把双手按在桌沿上,俯身向前,声音很低,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角落。 “灭我种族,掠我资源,亡我中华。” “不是战争。是灭种。” 这三个字,落地之后,礼堂里安静了整整三秒。 三秒,是真正的死寂。 不是礼貌性的安静,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之后的那种反应迟缓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