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我们距离很近,近到我能看见他大衣领口那些暗纹,跟第一次在审讯室里见到的一样密,我现在能闻见他身上一种很淡的气味,说不上来是什么,可能是一个人长年翻文件翻报告沾上的那种纸的味道。 他低头看着我,我坐在椅子上仰头看他。 “你第一章改了八次,最后用的还是第二版。” 我愣了一下。 “你怎么知道。” 他说:“你所有的云端记录我都看过,包括删掉的那些字。” 我脑子里那根一直松垮的弦突然绷紧了。 那些我觉得太烂不配见人的句子,甚至在最崩溃的时候敲出来的一堆乱七八糟的字…… 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。”我说。 “从你第一次被举报的那天,我调了你的草稿箱,一直看到现在。” 这跟在我房间安摄像头有啥区别。 “你看那些干什么。”我盯着他问。 他没有说话,台灯从侧面照过去,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。 我的声音不太稳了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。” 他的手抬起来用手指碰了我的脸。 他似乎没有预料到会做这个动作,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碰到了,还是只是手指经过时带起来的风的触感。 我们就这么定在那里,台灯嗡了一声,光晃了一下。 “你的草稿箱里有一句话,”他的声音跟平时不一样了,“你删掉了,你大概也忘了。” “哪句。” “‘有时候我觉得写东西像在跟一个人说话,那个人不存在但他在听。’”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,我当然记得,凌晨四点多卡了很久然后写了那句话,我后来觉得太矫情,就删了。 我以为那句话消失了,原来它曾出现在另一个人的屏幕上。 他把手慢慢收回去了。 “那个人存在,一直在听。” 他说完就转身往门口走了。 我立马站起来了,我确定头脑没发热,是我的身体自己动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