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陈红梅、林婉儿和顾家姐妹,四个女人全都屏住了呼吸。 四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巴掌大的喇叭网罩。 她们的心跳,随着旋钮发出的咔哒声,一点点提到了嗓子眼。 刺啦一声。 最后微弱的杂音彻底消失。 紧接着,一个极其清晰、字正腔圆的女播音员声音,带着独属于这个年代的昂扬与激情,在大喇叭里响彻开来。 “中央人民广播电台,现在为您播放乐曲……” 下一秒。 激昂浑厚的东方红管弦乐,在这大西北荒凉的大院正房内轰然奏响。 音质干净醇厚,没有一丝杂音。 这极具穿透力的乐曲声,带着一股魔力。 直接把千里外京城沪市的现代繁华,强行拉进了这间与世隔绝的戈壁土房。 林婉儿听着那久违又字正腔圆的广播声,眼眶瞬间红透了。 两行清泪顺着她白皙的脸颊,毫无征兆的滑落下来。 她曾经在沪市弄堂里,天天都能听到这样的广播。 可自从下了乡,来到这被黄沙风雪掩埋的十二团七队,她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这种声音了。 顾清霜和顾清雪紧紧抓着彼此的手,眼底闪烁着狂热的亮光。 陈红梅仰起头,深吸了一口气,把眼角的酸涩硬生生憋了回去。 在这一刻。 这座高墙大院,在她心里再也不是被迫发配、躲避风雪的苦寒囚笼。 苏云用这绝对碾压时代的物资和顶级工业品。 把这座大院,彻底打造成了一个独立于大西北贫困苦难之外的逍遥桃花源。 这几个女人的归属感,被苏云这翻手为云的降维打击手段,死死焊死在了这面红砖墙内。 此时,夜色深沉。 清脆激昂的广播乐曲声,不仅填满了温暖如春的正房。 这无形的电波,更是顺着红砖墙和高高的烟囱,强势的穿透了大西北凛冽的寒风。 东方红的旋律在空旷的雪夜里飘荡。 一路传到了半里地外,七队空旷的打麦场上。 正在打麦场草棚子里查夜的马胜利和孔会计,同时僵在了原地。 马胜利嘴里叼着的旱烟袋啪嗒一声掉了下来。 砸在没过脚脖子的积雪里,发出一声细微的嗤啦声,瞬间熄灭。 孔会计枯瘦的双手死死抓着破棉袄的衣摆,两眼瞪得滚圆。 两人站在雪壳子里,迎着刺骨的风口,死死听着从知青大院方向飘来的字正腔圆的播音腔。 满脸都是见鬼般的难以置信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