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怎么交易?”赵轩问。 “老规矩,看货,暗标。”眼镜男显然是个消息灵通的掮客,“每人有一次近距离观察的机会,但不能触碰罩子。观察完后,将心仪物品的编号和你的出价(可以是钱,也可以是以物易物的物品清单)写在特制的标单上,投入对应的标箱。最后统一开标,价高者得,或者物主认可交换条件者得。不过……”他瞥了一眼那截雷击枣木心,“像这种硬通货,估计最后还是看谁钱多。” 赵轩点点头,表示了解。暗标方式,避免了公开竞价的火药味,但也更考验眼力和财力。 他不再多言,凝神看向那截雷击枣木心。目光穿透那层流光罩子,仔细感知着木心中蕴含的雷火之气与勃勃生机。年份足够,雷纹纯粹,阳气充沛,确实是好东西。虽然不如桃木心与安神阵的契合度高,但若实在找不到桃木心,以此替代,多费些功夫调整阵纹,也能达到八成效果。 先记下编号。 他继续沿着长桌看去。接下来几件,有年代久远、煞气未消的古兵器残片,有封在玉盒中、仍保持新鲜的奇异草药,还有几块质地古怪、能量反应微弱的矿石,虽然都算“奇物”,但并非他所需。 直到他走到长桌中段,脚步再次停下。 这一次,吸引他目光的,是一堆不起眼的、大小不一的灰白色碎片,堆在一个浅口的玉盘里。碎片边缘不规则,质地像是玉石,但光泽黯淡,表面还有不少沁色和裂纹。粗略看去,就像是一堆摔碎了的、不值钱的古玉残渣。 但赵轩的瞳孔,却微微收缩了一下。 名牌上写着:“古玉残片一堆,年代不详,出土自西北某汉代贵族墓,玉质已失,疑似陪葬品碎裂,研究价值低。” 玉质已失?研究价值低? 赵轩心中冷笑。这堆碎片,在普通人甚至一般修行者眼中,或许确实灵气尽失,沦为废品。但他却能感觉到,在那看似死寂的玉质深处,最核心的几块较大碎片里,依然封存着一丝极其微弱、却无比精纯温润的“滋养之气”!那是一种经过漫长岁月沉淀、与墓主生前气息乃至家族血脉隐隐相连的“祖气”或“福泽之气”,虽然稀薄,但品质极高,正符合柳清雪所说的“蕴养超过三代的古玉残片”的要求!而且,因为玉质表面灵光尽失,反而更容易被阵法引导,不会产生排斥。 这堆“废品”,才是今晚真正的漏! 他强压下心中的波动,面色平静地移开目光,仿佛只是随意一瞥,便继续向前走去。苏晓虽然不明所以,但也乖巧地跟着,没有多看那堆碎片一眼。 然而,赵轩刚才那片刻的停留,虽然短暂,却似乎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。 就在赵轩和苏晓走到长桌尽头,转向另一侧时,两道隐晦的目光,从不同方向落在了他们身上。 一道来自那位穿着藏青色道袍的老者,他原本全神贯注于雷击枣木心,此刻却微微侧目,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似乎对赵轩刚才在古玉残片前的短暂驻足有些不解。 另一道,则来自聚珍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那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、戴着金丝眼镜、气质儒雅温和的中年男子,他手里端着一杯清茶,仿佛只是来闲逛的学者。但他的目光,却似有似无地扫过赵轩,尤其是在赵轩背着的那个装着黑尺的帆布包上,停留了半秒,镜片后的眼睛里,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幽光。 赵轩恍若未觉,带着苏晓继续“闲逛”,将厅内所有长桌上的物品都粗略看了一遍。除了雷击枣木心和那堆古玉残片,再没有发现其他符合布阵要求的核心材料。倒是看到了几件有点意思的小玩意儿,比如一块能自发聚集微弱水汽的“润泽石”,一支据说能指示阴气方向的“冥铁指针”,不过对他用处不大。 时间接近八点半,观察时间即将结束。已有侍者开始引导众人前往大厅一侧临时设立的书写区,那里准备着特制的标单和笔,以及对应每个物品编号的标箱。 “走,去写标单。”赵轩对苏晓说。 两人来到书写区,这里已经聚了十来个人,各自寻了张独立的小桌子,或沉思,或快速书写。赵轩也领了两份标单和笔,带着苏晓找了张空桌坐下。 “赵先生,我们要拍哪几件?”苏晓小声问。 “两件。”赵轩拿起笔,快速在标单上写下第一个编号——雷击枣木心的编号。然后在出价栏,写下了一个让苏晓眼皮直跳的数字:人民币,八百万元。 苏晓倒吸一口凉气。八百万!买一截黑乎乎的木头?虽然知道那不是普通木头,但这价格…… 赵轩面不改色,继续写第二张标单。这一次,他写下了那堆古玉残片的编号。在出价栏,他顿了顿,写下了另一个数字:五十万元。 “这……”苏晓更疑惑了。那堆看起来像垃圾的碎片,值五十万?赵先生是不是写错了? 赵轩没有解释,将两张标单分别折好,找到对应的标箱投了进去。整个过程干脆利落。 “好了,等着开标吧。”赵轩拍拍手,仿佛只是完成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 两人回到大厅中央的休息区,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。侍者送来清茶和点心。苏晓心不在焉地喝着茶,眼睛却忍不住瞟向那些标箱,又看看周围那些或从容或紧张的面孔。 赵轩则闭目养神,似乎对结果毫不在意。 约莫二十分钟后,一位穿着锦缎长袍、面容清癯、留着三缕长须的老者,在两名侍者的陪同下,走到了大厅前方的一个小台子上。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聚珍厅: “诸位贵客,观察与投标环节已结束。老朽集雅斋掌柜,姓徐。接下来,将由老朽主持,逐一揭晓本次交流会各件物品的归属。” 开标开始了。 徐掌柜从第一件物品开始宣布。过程有些冗长,大多是些几万到几十万的小交易,偶尔有几件竞价激烈的,价格抬到百万以上,引起一阵低低的骚动。 赵轩始终闭着眼,仿佛睡着了一般。苏晓却越来越紧张,尤其是当徐掌柜念到雷击枣木心的编号时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