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李大姐快步上前把一个要起身的伤员按了回去。 随后走到软软身边,低头看了看探鼻息时眼泪亦掉的软软。 她伸出手,在软软脸上抹了一把。 “多大的丫头了,还是个爱哭猫。” 李大姐的手很糙,刮得软软脸有点疼。 “李……李指导员。” 软软有些拘谨地站了起来。 “叫我李大姐就好。” 李大姐笑着纠正了下,赞赏地扫过百灵小队的几个姑娘。 “咱们这支队伍里,除了大老粗,就是哭鼻子的娃娃。” “能有你们这几嗓子,不容易。” “好听,确实好听,听得我都想家了。” 百灵小队的溪山等人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,下一秒李大姐却话锋一转。 “不过啊……” 李大姐收敛了笑容,目光越过众人,看向那漆黑一片的群山。 “咱们现在是在走路,是在爬山,不止是要哄伢子睡觉。” “光有好听,光有软糯,还不够。” 李大姐转过头,看着软软问道。 “妹子,你知道什么是歌吗?” 软软愣了一下,下意识回答。 “歌,就是旋律,是情感的表达……” “那是城里人的说法。” 李大姐摇了摇头,拍了拍腰间的碎花布枪套。 “在咱们这儿,歌是油。” “是两条腿的油!” 李大姐本想提高的音量强行压了下来,显然也不想打扰到老张叔。 “咱们这队伍里,大多是伤号,是病号。” “走了一天,腿都不是自己的了,每迈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滚。” “你给他们唱睡觉的曲儿,他们就真想躺下睡了。” “这一睡,可能就再也起不来了。” 软软心里一震,想起了老张叔刚才那几乎停滞的呼吸。 人在极度疲惫的时候,一旦心里的弦松了,口里的气散了,可能真的就倒下了。 “那……该唱什么?”溪山忍不住问道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