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有人握着司缇的手,很温暖。 那温度从掌心渗进去,最后席卷到全身,变得滚烫了起来。 梦境被拉得很长,在体温渐渐攀升的时候,眼前阵阵白光闪过,她回到了很多年前。 江海市的那个夏天很热。 这种气温是没办法长时间存放尸体的,外婆的后事料理得很迅速,从断气到入殓,不过短短两天。 没有唢呐,没有道场,只有村里的几个姨婆和婶子帮忙张罗,草草下了葬。 而当时本应该在坟头哭孝的司缇,已经独自一人上了开往江海市的绿皮火车。 整个村子都没了她的身影,那些姨婆和婶子没找到,对着她外婆的坟地吐口水。 因为外婆在死之前就安排好了一切。 她托人写了信,寄给江海市的老友,又替她去镇上买好了火车票,叮嘱她等她死了就去找那个开医馆的老头。 没了外婆庇护的司缇,不会留在这个吃人的村子里,那些远房亲戚跟村书记傻儿子的交易也不会成功。 司缇不会被安排早早嫁人,不会在十六岁的年纪就挺着肚子,不会一辈子困在那片贫瘠的土地上。 她会去到一个新的地方,好好生活。 火车开了很久,大城市的繁华远比书本和电视里的耀眼。 司缇手里只有一个地址,上面写着“承德医馆”,她摸出口袋里剩余的零钱,坐上了火车站外面的一辆三轮摩的。 这车黑的要死,一说地址司机便嚷嚷着太远了得加钱,结果不等她下车就一拧油门轰了出去。 司机就是看她是外地的好欺负,三轮在车流里钻来钻去,闯了两个红灯,逆行了一段路,喇叭按得震天响。 没过一会儿,前面在修路,司机懒得绕,直接把车停在路边。 “前面修路呢,没多远了,你自个走走呗。”他头都没回,语气懒洋洋的,“哦对了,车费八十。” 司缇哪有那么多钱,直接丢下钱包里最后一张五十就下了车。 “嘿!小姑娘怎么还跑单呢?!”司机立马跳下车追上来,提溜着司缇的后衣领。 第(1/3)页